海尔哈多城
赛伊拉克的首都
[三国异志] 第一章 太平道黄巾起义 刘关张桃园结义
河北巨鹿。
一个风雨夜,张角在自家门前徘徊着。衣服早已完全湿透了,可他还没有要进门的意思,此时他正心烦意乱着。今天一天又没找到半点收入,这么下去怎么养活两个弟弟!都怪这鬼世道,佞臣当道,根本就没好人走的路,自己辛辛苦苦读了十几年书,如今还不是一样饿肚子!
张角越想越郁闷,就拿脚下的土地撒气。可是土地早已成了泥地,他的做法除了溅起大片大片的泥点外没有任何效果。他无奈地踢了院子的栅栏门一脚,抬眼却发现二弟张宝就站在门的后面,在雨中瑟瑟发抖。
……
张角展现了两分钟的呆滞表情。等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,“风卷残云”一般的就把张宝掳进了屋里。
“二弟~~~”张角把张宝放在桌子上还不忘斥责,“你明知你体弱多病,怎么还老是做些让我担心的事?真是太不乖了,要我说几次才……”
张角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被张宝那双大眼睛的“温柔无敌水波功”给堵回去了,而且反而让张角有了种是自己错了的感觉。哦,对了,有件事忘记说了。这张角长的是五大三粗,一脸乡下愚民样,当初念书的时候同窗们都笑他不像读书人。可他这二弟张宝却跟他绝然相反,一幅弱质书生、楚楚动人的美丽模样。关于这一点,张角一直很介怀,心里经常打鼓为什么同是一对爹妈生的我长这样他长那样。可是每次看到二弟的深情凝望,就会大脑空白,忘掉一切。比如说这次……
“好、好啦,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,下次别再这样了。要想让我高兴就要照顾好自己。明白了吗?”张角的语气换作叮嘱,手轻轻的拍了拍张宝的头,满脸无奈。张宝看着他,甜甜一笑。张角旋风般速度地转过了身,并非这微笑不好看,只怕看多了也会上瘾,只看一次然后永远记在心里便好了。
张宝依然嘴角挂着笑,他常常这个样子。他在桌边的一张木凳上坐下,问道:“哥哥这次出门,还是没什么收获吗?”
张角回过头,看到他以手支额的姿势以为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,刚要上前问便被张宝以摇头回绝。无奈、无助、无办法写满张角的脸。他只好双手一摆:“对不起你们,摊上个我这么个没用的大哥。不过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放心,大哥我哪怕在没用,也决不是没骨气的人,我不会就这么认穷的!我一定想办法发家,给你请最好的大夫、买最好的药,给三弟找最有名望的人当老师!我们兄弟三人,以后……”
张宝静静地看着张角,他后面的话他没听进去,或者说根本没听。不知是什么时候,他嘴角的微笑消失了,一丝忧愁悄然浮上眉头,久久不能散去。
 
次日清晨,晴空万里。山间清澈的天空,隐约能看到彩虹。就是这样好的天气,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有好心情,比如说张家的三兄弟。
是这样的一个场景:张角背着一个篓筐要出门的样子,衣服后襟被一只手死命拽住,手的主人张宝的另一只手搂住门柱,身体往后使劲,看样子不想让张角出门。而三弟张梁站在一旁左右为难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二弟~放手啊~我只是去山间采药~你放开啊~~”
“不放不放~~我怕你有危险啊~~”
“爬个山采个药能有什么危险,你多虑了啦~放手了啦~~三弟你也劝劝你二哥了啦~~”
张宝一边“不放不放”地喊着,一边狠摇头;张梁很是犹豫:“可是,二哥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张角冲他一瞪眼:“等咱们都填饱肚子再说这个好不好的问题不是更好吗?!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进山找药材,有合适的给你二哥留着,还有一部分卖了供你读书,再剩下的卖了买饭填我们的肚子,等肚子饱了……”张角心中一阵翻腾,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了根本性问题,趁刚才的话把他二人绕住的空隙,抽身跑走了。等张宝反应过来再伸手,人已在三千米开外了。
一滴无语形容的汗珠顺着张宝美丽的面颊流下。
 
日已西斜,张角心里美滋滋的,时不时回头看看背后满载的竹篓。心里想着这下够吃好几顿了,没留神一个趔趄就栽倒在地。
“啊,”就在刚才滑倒的一瞬间,腿被植物划伤了,“该死,就没有让我完全顺心的时候!”张角拍地抱怨。但抱怨归抱怨,终究还是得掀起裤腿查看伤势。一条很长的口子,血已经渗出来很多了。他摘下背后的竹篓放到跟前开始挑拣止血的草药。“嗯,这个……不是……这个也……好像也不……”
挑拣了好半天,血还在继续流淌,张角猛然抱头大叫:“天呐!我在做什么!我对医药一窍不通,根本不知道哪些药材能止血!那我这么半天了到底在翻什么啊!”满头的汗流得比腿上的血还多,可是也于事无补。
就在张角觉得天塌地陷天崩地裂山无棱天地合的时候,西北天飘来一片五光十色的奇云。当然张角此时已无心情顾及其他,所以那片彩云在天上自顾自地发了会儿光之后就降了下来,在张角的正前方、他发呆的眼睛正对着的位置。彩云散尽处,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了出来,左手执一丈二藜杖,右手托一环彩明珠,飘飘欲仙踱将过来。
老者走到张角面前站住,托着明珠的右手在他眼前晃晃,发现此人已无任何反应。“唉,又一心灰意冷、不得志之人啊,惜哉,惜哉!”说罢向旁边抛出手中的明珠,刚好悬浮在张角伤腿的上空。随着明珠外围色彩的不停流转,张角腿上长长的伤口渐渐内敛,最后竟完全愈合了。若不是血迹还在,真不敢相信这曾经有一条伤口,还是长到让某人心灰意冷险些石化的大伤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总之是太阳更西沉了,张角恢复了意识。他看看眼前的老人家,又低头看看自己已无伤口的腿,立刻意识到伤口的复合是眼前老人家的功劳,连忙跪地磕头:“多谢仙翁搭救!”
老者让明珠浮在半空,腾出一只手捋捋胡须,说道:“我平日行踪无常,今日既然能遇到你又救了你,我想我们必是有缘之人。”他闭上双眼,捋胡子捋得更忘我了,继续说:“你有什么想完成却又不好完成的心愿,不妨将给我听,或许我能帮上你点小忙。”
张角听了这话,立刻把自己的心事一股脑儿地倾倒出来。老者一边听着一边加快这捋胡子的频率,估计是最后捋疼了,睁开眼制止了张角继续说下去:“总而言之,你是想改变这个世道,是吧?”
正中张角的心思!
老者转身指向不远处:“那边有个山洞,你随我来。”
 
山洞之中,老者把明珠升高,顿时山洞亮了起来。张角四处张望:“这里有什么宝贝啊?”老者迎头给了他一藜杖:“贪婪之人!怎可成大事!”张角急忙抱头鞠躬: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
老者叹了口气,慢慢从怀中掏出三本书来,递给张角:“这三本书,名曰《齐民要术》,教给人的都是些济世救民的法子。你若善用,必能改变着荒淫无道的现世局面。不过……”老者顿了一下,张角迫不及待的追问:“不过什么?”
老者仔细看了他一会儿:“没什么。”
张角将信将疑地翻开了书,一页页地快速浏览。渐渐的,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显现在了他的脸上,那是一种如饥似渴的、但又比之更加深切的、欲望的表情。
老者看在眼里,面无表情。心中算想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跟别的老仙下棋了,就迈步往洞口方向走。他这一走动,明珠也跟着他走。看书借的光亮逐渐消失,张角才注意到老者要走了,急忙追上去问:“敢问老仙高姓大名?”
“南华老仙。”老者留下四个字便化云远去了,张角抱着三本书站在洞口,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,内心激烈的激荡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一跃冲出来。
 
张角到家时已经天黑了,张宝并未出门迎接,之前他正在屋内和张梁说着什么,满面愁容。听闻张角进门的动静,赶忙收了话。
“二弟、三弟!我们、我们终于有救了!天下苍生有救了!”说罢拿出已被抱热乎的书,狂喜的表情尽显脸上。而张宝和张梁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疑问地望着他。张角显然不以为意,转身进了后屋,还时不时地发出一种类似狂笑的声音。
张梁看看后屋的方向,又看看张宝,然后一声冷笑:“二哥你说得太对了,大哥果然不正常了,连你填满双眼的哀愁都看不出来。”
张宝摇摇头:“父亲去世时你和大哥都不在,有些话你们不知道。父亲说,大哥是个急功近利的人,早晚有一天会出事。昨天我看他说话的样子就猜出了一二。一个有志向的正常表情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张梁拍拍张宝的肩膀,也摇摇头。
 
自此以后,张角便不再出门,日夜在家研习那三本书。不出半月,他已能呼风唤雨,因此他认为自己已学成,便告别了两个弟弟,开始云游四方。
“唉,二哥,”张梁问张宝,此时张角已离开一个多月,“你说大哥真像他所说,是去治病救人了么?”
张宝躺在床上,一言不发。
就在张梁以为他睡着了准备走人时,张宝突然睁开眼睛,说道:“变数。”
 
不到半年,“大贤良师”张角的名声已经闻名河北。当这名号传回巨鹿时,张宝和张梁都大惊。没过多久,张角便回了家。
“二弟、三弟,大哥我如今可非昔日能比了。我四处游走,遇上有困难的、有伤病的那些人,都帮他们解决,人们都称我为‘大贤良师’。”张角说得容光焕发,“我已经有万千信徒,遍布河北!到了成事的时候了!”
张宝却是心中一凉。
 
公元184年,张角带着两个弟弟,率领自己的众多信徒,成立军队,号曰“黄巾”,开始了逆反朝廷的起义。当时青、幽、徐、冀、荆、扬、兖、豫八州都有不计其数的人加入有黄巾军,因为黄巾军那“替天行道”的口号。
 
却说南天之极,现在正有两位老神仙在悠闲地下着棋。
“我还是想不明白,”其一者举棋说道,“你把那书给那么个傻汉子有什么用啊,给错人了吧?”
其二者笑说:“非也!若要推动这世道前进,必须有傻汉子付出牺牲啊。”
其一者疑惑地问:“那为什么非得是他啊?你不觉得他特别的傻么?”
其二者将一棋子落定,笑答:“非也!我选择他跟他傻不傻没什么大关系,主要是因为……”
对于南华故意拉长声音吊自己胃口,北斗很不耐烦地敲着石桌追问:“因为什么啊?!”
南华老仙捋捋胡子,摆出一幅悲伤的表情:“我最钟爱的弟子颅炎下到人间修行,投胎转世到张家,做了那傻小子的二弟,可谓是受尽了人间疾苦。如今颅炎即将回归,在此之前如果不给那傻小子一点教训,我这当师父的,这心里,唉!”随即以手掩面作悲痛欲绝状。
北斗老仙顿时无语。
 
话说,幽州太守刘焉在州内下发公文一份,内容是为抗黄巾而招募义兵。不多时此公文便下发到涿县。
一日,一男子从告示张贴出经过。此男子虽然头戴毡帽身着素衣还挑着担子,却不难看出是个细皮嫩肉的主。而且他的外貌有两处与常人不同,一是耳朵,很大;二是手臂,很长。
却说此男子抬头看着墙上的告示,看罢心情极度失落,不禁长叹一声。
“哎!我说你这人,好生奇怪!想参军便参军,不想参军便和现在一样,你叹什么气啊!”
听着这略带怒气的责备声,刘备向声音的主人方向看去,但见一壮汉,生得是虎背熊腰,皮肤炭般黑,眼如铜铃,声如巨雷。
刘备看他一眼,摇了摇头转身便走。张飞觉得自己被藐视了,一个大跨步上前就抓住了刘备的肩膀:“你倒是回答啊!大丈夫生在乱世,甘愿做一届懦夫么!”
刘备转过头,投给张飞一个冷漠的眼神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张飞说:“是谁不是谁有什么要紧的!我管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意义跟一个路上碰到的陌生人吵架,便也不多说,抬手便走。
刚刚转过身去,便听刘备在身后说到:“好汉不妨留下姓名。”
 
一段时间过去了,就在刘备和张飞两人打算尽弃前嫌、携手共进、打造辉煌美好的明天时,告示前又来一人。此人身材高大,面色如朱,髯长及腰。他站在二人身后,捋着自己的长胡子。
张飞好奇心强,问道:“这位壮士,看相貌非寻常人,不知手段如何,可有从戎之心?”
关羽眯起细长的眼睛,笑答:“这位兄弟莫要小看了我,单拳碎石、单掌断砖均不在话下,若要我举鼎玩耍,也是小事一桩。”
张飞眼中立刻燃起崇敬的火焰:“此话当真?”
关羽说:“须试否?”
张飞大笑说:“自然不须!想必您这样的人若是参了军,定会为人民带来安康!”
关羽叹气说:“我倒是早有此意,怎奈投报无门,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张飞笑着把刘备从身后拉出来:“这位,这位大哥姓刘名备,乃是汉氏宗亲,中山靖王之后啊!刚才我二人正商议着一起携乡中勇士参军举事,如果您不嫌弃,与我们一道如何?”
关羽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:“那样的话就太好了!”
 
次日,三人在张飞家后院备下祭礼用品,准备结拜天地。这件事完全是由于张飞高喊了一天“太有缘了!太有缘了!”而促成的。
时值院中桃花盛开之际,漫天飘舞着花瓣如下雪一般,仿佛预示着这三人的友情,漫漫绵延,纯净无瑕。
 
“念刘备、关羽、张飞,虽然异姓,既结为兄弟,则同心协力,救困扶危;上报国家,下安黎庶;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皇天后土,实鉴此心。背义忘恩,天人共戮!”
 
按三人年岁,刘备为长,关羽次之,张飞为弟。誓毕,邀来乡中三百勇士,宰牛设酒,共议举事。
自此刘备三人一路青云直上暂且不提。